同為人類,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模樣,一種在明,一種在暗,明知家就在遠方,卻再也無法回去。
這種悲慘複雜的心緒,又該如何麵對?
俞弦不知道,亡靈也不知道。
他們能做的唯有接受,接受這殘酷而無情的命運,因為這就是弱小者將要付出的代價。不幸者付出了其代價,幸運者又怎能一直保持著其幸運?
一如那即將到來的巨龍,來臨之時指日可待,若不能應對,怕是最後還不如那亡靈。
收起這份感傷,回到帳篷中。
下半夜再無動靜,終於沉沉睡去。
清晨,巫婉鑽到帳篷內,叫醒了熟睡的俞弦。
睜開眼,目睹佳人俏麗的麵容,他心頭一暖,昨夜那悲傷苦悶之情頓時煙消雲散,笑容又重回臉上。
既然困難就在眼前,那唯一能做的,就是跨越它。
……
用過早餐,俞弦望著這片凋零死亡之地,喃喃道:“昨夜我見到了一隻C階的亡靈,它還保有部分生前的記憶。”
巫婉吃了一驚,道:“亡靈?那是什麽?”
俞弦道:“就是會跑會動的骨頭架子,有的是人類,有的是其他變異獸,都是死了以後變成的。”
巫婉又道:“它們數量多麽?”
俞弦道:“不清楚,誰也說不清這裏究竟死去過多少生命,也不知道會有多少生命即將死在這裏。”
他凝望著這片土地,那種真切的感覺又來了。
這片土地的某個地方,一種詭異而強大的生靈,一如斯坦索姆的瑪爾加尼斯,正在等候著將要拔起霜之哀傷的阿爾薩斯王子。
這種怪異的感覺從未踏足此地便縈繞在心頭,當真的踏足此地後,反而逐漸消失隱沒了。也許自己不是它想要的目標,也許隻是隱伏起來等候合適時機。
小紅依舊是一米多長,對於這片詭異之地,大家盡可能減小聲響,說話都是刻意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