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眼神平靜的看著眼前哭泣的範德宇,他的聲音很響,把外麵的喪屍都給吸引了過來,極為癲狂。
眼淚從他的眼眶當中流淌下來,一雙眸子極為渾濁,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丁悅,放肆大哭。
蘇遠說道:“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一些了。”
“啊!”範德宇放聲嘶吼,內心仿佛有無盡的悲傷想要宣泄出來,但是宣泄的口子是那麽的小,那麽的窄。
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算不想認清楚現實,他也清楚。
蘇遠的話等於是在宣判結果。
“哎。”
蘇遠歎了口氣,看著車子外麵逐漸圍攏上來的喪屍群,他頗為無奈。
範德宇聲嘶力竭。
緊緊的擁抱著丁悅。
想要給她最後的溫暖。
蘇遠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一手的血汙,直接抹在了座位上麵,翻了下車子的抽屜,從裏麵找出了一包煙,一個打火機。
這是之前放在這裏的。
之前還在別墅裏的時候,他們幾個男的經常會聚在一起抽煙,出外勤也是,所有習慣了在車上放一包煙來解乏。
啪!
打火機點燃了煙頭。
蘇遠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來,車子裏煙霧繚繞。
他想著現在要是有瓶酒就好了,可以把自己灌醉,外麵的一切都不用管,也不用去想那麽多糟心的事情。
他按了按太陽穴,想要緩解思緒紛擾帶來的頭痛。
範德宇不知道哭了多久。
一個小時?
還是兩個小時?
蘇遠也沒去仔細看時間,直到他停下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都開始西斜了。
回頭看了眼苦幹眼淚的範德宇,他雙眸呆滯,不知所措。
“老範。”蘇遠嚐試叫了一聲。
範德宇木然的抬起頭:“丁悅,真的死了嗎?”
蘇遠點頭:“嗯。”
範德宇低著頭,看了眼懷裏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丁悅,眼神裏的絕望蔓延出來,他看了眼窗戶外麵的那些喪屍,冷笑了一聲,問道:“為什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