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
四季分明的儋州,也褪去了那些銀裝素裹,令人不適的寒潮消失不見,
滿天繁星,蟲鳴蛙啼,草長鶯飛,整個範府也都是輕紗短褂,步入了炎炎夏季。
咕嚕咕嚕,
“哈,過癮,是在是太過癮了!”
羅文所在的小院,溪水潺潺,一片假山荷花池的涼亭之中,
費介正在暢飲著羅文製作的‘冰鎮酸梅湯’,而這兩位名義上的‘師徒’,也算得上相處融洽,關係親密了不少。
啪,
放下手裏的精美瓷碗,每每看到上麵的精美花紋,還有那細膩如鏡的手感,真是讓人好不喜歡,
費介在此已經逗留半年之久,府中上下早已熟悉,
不管是範閑的小院,還是儋州城裏的街道坊市,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老師,可否需要再來一杯?”
羅文經過半年的成長,身體已經長到了1米4,一個俊朗無比的翩翩少年郎,令人驚訝,畢竟他才6歲不到,
不變的是,那張讓人印象深刻的俊俏臉龐,就像是比例放大一般,一點變化都沒有,
那雙洞察人心,清澈深邃的眼眸,還是讓人不敢輕易與之對視!
“不了不了,此物凍徹人心,喝之讓人從頭涼到腳,祛暑降火一杯足矣,再多,我這把老骨頭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嗬嗬,
費介看著麵前小大人一般,不不不,是多智近乎妖,每每有種和隱士高人對話錯覺的‘愛徒’範閑,
他也是感慨良多,心中充滿了對他發自肺腑的欽佩和喜愛,很早就不敢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子’來看待了!
坐而論道,天文地理,琴棋書畫,工農士商,天下大勢,文韜武略,無一不精,無一不讓人醍醐灌頂,
真正說起來,費介應該認認真真喊這個‘小孩’一聲‘先生’才對!
畢竟,誰和誰學藝,誰為誰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