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你知道為什麽和尚的橫練功夫最強麽？”
董小宛道：“他們謹守清規戒律，不近女色，身懷先天元陽之氣，神完氣足，功夫自然精深。”
狄光磊笑道：“小宛啊，你讀過《忠義水滸傳》麽？”（注）
“奴婢以前閑暇之時，最愛讀《忠義水滸傳》，百讀不厭。”
“那你記得‘楊雄醉罵潘巧雲，石秀智殺裴如海’一回施公是如何評價和尚的麽？”
董小宛道：“施公說：一個字便是僧，兩個字是和尚，三個字鬼樂官，四字色中餓鬼。
是了，奴婢聽姐妹們說過，帶她們出去風流的恩客中，和尚最大方，也最貪色。
隻是能把橫練功夫練到高深處的高僧，應當不會如此吧？”
“修行橫練功夫的人氣血旺盛，火氣重，高僧大德能忍，尋常僧人忍不了，他們功夫高深，主要是因為——他們是光頭。”
“光頭？這和橫練功夫有什麽關係？沒聽說過頭發會減緩練功速度。”
“我的意思是，沒有任何一門橫練功夫能練到頭發上，所以，即便把少林至高神功《金剛不壞體神功》練到大成，頭發也是個破綻。”
“抓頭發？這不是潑婦鬥毆才會用的招式麽？”
“管他什麽招式，能取勝就是高招妙招，昨天晚上我就是用這招勝的鼇拜。
韃子梳金錢鼠尾辮，非常好抓，一抓一拉，連頭皮都拉下一塊，鮮血橫流。
橫練功夫最忌在行氣之時見血，鼇拜受傷之後，豹子膽成了老鼠膽，叫得大聲卻不敢上前。
如果鼇拜是光頭，我想殺範文程，怕是沒那麽容易。”
董小宛驚道：“公子不是要剃光頭吧？”
“當然不會，隻是有些感慨罷了，以前從沒想過，光頭還有這好處，嘖嘖，長見識了。”
“光頭有多少好處奴婢不知，但若是不能盡快出城，咱們倆就該沒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