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堂之事尚在眼前,陳近南根本不敢懷疑白行簡的話。
看著陳近南不負此前的沉穩,白行簡繼續說道:“所以,我才說天地會個個英雄好漢,卻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過,他們缺的,也就是一個引導他們前進的人,隻要用好了,個個都是人中之龍。”
“白某不才,自認還能擔得起這個引路的人,所以我想成為青木堂的香主,但由於我和天地會觀念不合,所以我的行動隻反清,不摻和到你們唐王桂王之爭。”
說著,白行簡忽然笑道:“其實,殺死皇帝倒也不是完全沒用的,不過要等皇帝有幾個兒子的時候才行。“
“要不然大明都沒了,唐王桂王還能爭的這麽起勁兒,早把力量擰成一股繩,或許早就反清複明了。”
聽到這話,陳近南算是知道了為什麽白行簡說自己隻反清不複明了。
唐桂之爭,可不就是放大版的青木堂之事嗎?
他此前還覺得青木堂香主之爭不識大體,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這不識大體的人。
難怪白行簡道自己隻認天下百姓,誰做皇帝,甚至有沒有皇帝他都不在乎。
原本,陳近南對白行簡並未有多看重,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小看了這個少年。
半晌,才見陳近南苦笑道:“常言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日與白兄弟一談,我才發現我半生沉浮卻也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難得白兄弟看得起天地會,不過青木堂一事茲事體大,我雖然是總舵主,也不可獨斷專行,還請白兄弟稍等片刻,此事我要和諸位兄弟商議一番。”
“這個自然,不過事關重大,還請陳總舵主隻和幾位香主商量就是了。”白行簡點點頭道。
“陳某知道。”陳近南點點頭道。
陳近南一走,白行簡便又獨自一人等候起來,這一等,便直等了三四個時辰,從中午等到深夜,陳近南才帶著一臉的疲累來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