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現在是租房住,住在一棟舊樓的六層,沒有電梯,每天上下樓都要打好幾個轉,樓梯更是因為年代久遠而不甚好走,年老體衰的老年人若是居住在這棟樓裏,說不得就得一天兩摔。
並且這棟舊樓的兩側高樓聳立,除晨曦與暮色,難以見到陽光,加之房屋不大,裝修老舊,種種缺點聚集在一起,這裏就成了高峰極其滿意的住所。
原因是便宜。
能夠在市區找到這種一個月七百塊且押一付一的房子,任何缺點都是能夠忍耐的。
不過在入住之時房主就已經對他說過,這棟舊樓即將麵臨被拆除的可能,所以是能夠住多久就算多久。
舊樓的地址隻隔著公司所在的大廈隻有兩條街,連公交車都不必乘,下班之後與張白告別,高峰便慢悠悠地向著住所走去。
一路之上他都有些恍惚,之前在荒野行動的世界之中所經曆的一切還曆曆在目,此刻忽然回歸都市中,實在是讓他有一種恍然若夢的感受。
不過那終究不是夢。
暮光愈漸黯淡,朦朧夜色漸起。
在現代化都市之中,夜裏能夠看到星星幾乎就是一種是奢望,吃過晚飯的高峰站在樓頂上麵仰望天空,涼風輕撫,不禁回憶起兒時夏夜中,那繁星滿天的景象。
不經意間,就有些想家。
他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裏,雖然如今偶得奇遇,但並非那種孤兒院出身的‘天命主角’。
他父母健在,母親經營一個不算大的服裝店,父親在鐵路工作。
爺爺奶奶雖然因年紀漸長而愈漸體弱,但還算身體硬朗,遠不需要人來照顧的地步。
從天台回到家中,高峰拿出手機分別給家人打了電話。
聽到母親的嘮叨和父親的輕聲回應,心中有種特別的溫暖流動。
“好,我知道,這種事可不著急,慢慢找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