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梳洗之後,頓感清爽。
白鷺醫館裏,高峰換上常服,然後挽起袖口,親自動手清理染血的飛魚服。
若是不出意外,今晚首輔韓曠會設宴,而作為接到諭旨帶回了魏忠賢屍體的盧劍星、沈煉和靳一川三個,將會被邀請前往。
至於不在接到諭旨的人裏的高峰,雖然參與了客棧那晚的激戰,卻也未必會接到邀請,甚至於高峰暗自忖度,趙靖忠是否會在呈交給崇禎的折子裏麵提到他這個小小的錦衣衛。
所以,他倒是不必做什麽準備,官服洗了也就洗了,明天能幹透就行。
至於今晚,他更加不會穿飛魚服。
洗好了衣服,掛在竹竿上晾曬,高峰拿著裝著十幾兩碎銀子的錢袋便出了門。
在街上轉了一圈,回來時,他的手裏多了一個布包。
“靳小哥,你這滋補肺陰的湯藥是喝了,但修養卻是沒有做到,如今你的肺癆已再次加深,唉!”
高峰剛一走到白鷺醫館的門外,便聽到張大夫在院內略有些惱怒卻又無可奈何地話語。
“張先生,還請你一定要治好我三弟!”
盧劍星鄭重其事地起身對著張大夫躬身施禮。
“身為醫者,治病救人乃是天職,老夫自當竭盡全力。”
張大夫滿意地看著盧劍星,捋了捋他那把山羊胡子點頭說道。
正這時,他看到了進門而來的高峰。
“峰兒回來了。”
“嗯!張叔。”
高峰應了一聲,招呼道:“盧兄、靳兄弟。”
“高兄回來了。”
盧劍星轉頭望向高峰,愁苦的麵容上隱含微微焦慮,雙眼盯著高峰,似乎有話要說。
高峰微微頷首,道:“盧兄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回到側房,將手裏的布包放下,隨即走出來,抬手指向桃樹下的石桌石凳。
在石桌石凳前坐下,高峰微笑著看向盧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