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秋山別墅。
大廳裏,韓懷魯跪在寧守義的屍體前,已經足足四個多小時。
在這四個多小時裏,他一言不發,呆若木雞,但眼睛裏的眼淚,卻像是已經流幹了。
麵前的人,在臨死前才解密了真正的身份。
外公~!~
對於韓懷魯來說,這是一個及其陌生,陌生到連想都不敢想的稱為。
但是現在,這個被稱為外公的人,卻實實在在躺在他的麵前。
更重要的是,殺死他外公的人居然就是他自己。
這讓他內疚萬分,對自己也不可原諒,更是追悔莫及。
“如果你認為,就這樣守著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就能讓他活過來,那麽你大可以守一年半載,甚至嚎啕大哭,沒有人會笑話你~!”
就在這時,韓懷魯的身後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沒回頭,韓懷魯似乎知道是誰,但仍舊一聲不吭。
赤練來到韓懷魯的身旁,就地坐下,看著麵前還躺在血泊中的寧守義,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我跟你沒有相同的經曆,我絕不會開口說一個字。”
聽完這話,韓懷魯終於有了動靜,他緩緩扭過頭看著赤練,通紅的眼睛裏露出愕然。
赤練盤膝坐著,緩緩抽出一根香煙點燃,然後仰著頭自嘲的笑了。
“你是個沒人疼的孤兒,其實我也是個沒人疼的孤兒,我們倆唯一的不同,是你出生在豪門世家,而我卻出生在鄉下農村。”
“你從小即便遭受白眼,過得也是錦衣玉食,衣食無憂。”
“而我吃的是百家飯,受鄉親們疼愛,可也是朝不保夕,饑寒交迫。”
說道這裏,赤焰青吐出一口煙,扭頭看向韓懷魯,我之間,誰更慘?
聽完了赤練的話,韓懷魯終於長歎了一口氣,從赤練的手裏搶過那支香煙,吧嗒著大口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