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隱秘的山穀中,一片幽靜,甚至連鳥蟲之聲都銷聲匿跡。
“哇,哇……”
一道響亮的嬰兒哭啼聲,打破了山穀的寂靜。
一個中年女子身披一襲淡青色長衫,滿頭長發,約莫四十來歲年紀,相貌頗為娟秀,但兩邊麵頰上各有三條殷紅血痕,自眼底直劃到下頰,似乎剛被人用手抓破一般。此時,那名女子正滿臉慈愛,不住哄著唱著,想要讓懷中的小兒止住哭聲。偏偏女子使盡辦法,卻讓小兒的哭聲變得越發響亮。
旁邊,一名青袍人坐在一塊巨石上,長須垂胸,根根漆黑,麵部肌肉全部僵硬,一雙眼睜得大大的,眼珠沒有半分轉動。即便旁邊小兒的啼哭聲讓人心煩意亂,青袍人卻依然紋風不動,宛如未聞,如同活死人一般。
若是有見識廣博的江湖人一見眼前兩人,必然沉浸在憤怒和害怕中,要麽拔刀相向,要麽轉身就逃。
惡貫滿盈段延慶。
無惡不作葉二娘。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忽尖忽粗的笑聲,以極快的速度不斷靠近,剛剛聽聞時還在數裏之遠,轉瞬間就已經來到山穀的入口。
隻見來人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杆,一張臉也是長得嚇人,偏偏輕功極為高明,瘦長身子搖搖擺擺間,宛如順風飄動,東一晃,西一飄,就已經轉身落到葉二娘跟前。
卻是四大惡人之末,窮凶極惡雲中鶴。
“老四,怎麽去了那麽久?害得我的寶貝心肝都等得焦急,一直哭個不停。”
葉二娘頭也不抬,手掌不住輕輕拍打小兒的後背。
“大理段氏裏那個姓巴的,輕功也就比老子差那麽一點。老大吩咐不準大理的人發現此處,老子在大理兜了好幾個大圈,又一連扔了七八個人到河裏,才擺脫了那混蛋。”
雲中鶴素來自詡輕功天下第一,偏偏這次在大理遇到巴天石,雖然兩人輕功不相上下,但功力上雲中鶴顯然遜色了一籌,兩次交手,都未能擺脫對方不說,還吃了不少虧,讓雲中鶴視為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