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一得自由,整個人往後一縱,拉開將近十丈的距離,雙眼掃過李霧龍和段譽後,眼皮低垂,不讓對方發現雙眸深處的怨毒和仇恨。
他天生睿智,自少年時起便迭逢奇緣,生平從未敗於人手,一離吐蕃,在大理國天龍寺中連勝枯榮、本因、本相等高手,以一人之力壓過了天龍寺這個威震西南的佛道武學聖地,更是在眾人環繞下依然擒走段譽,彌補了被枯榮算計的鬱悶。原本正是意得誌滿,準備憑借一身武功,在中原幹下一番大事。卻不料才離開大理,就折了一個大跟頭不說,連最為珍視的秘籍都被李霧龍奪走,有心想要報仇,卻沒有勝出的把握。
“居士果然是信人。”
鳩摩智最終還是選擇忍耐,雙掌合十,再次展露出寶光流動的高僧之相。
剛剛抬步準備暫退,日後再伺機報仇的鳩摩智,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又收回了邁出的步伐。
“居士大恩,無以為報。看居士對逍遙派的武學深感興趣,不如小僧指出一條明路如何?”
鳩摩智不待李霧龍回應,又道。
“小僧的小無相功,得自西夏皇宮中。居士若有雅興,不妨到那裏一行,必然會有更多的收獲。”
說罷,鳩摩智直接轉身離去,幾個閃爍間已經消失不見。
實際上,鳩摩智倒也沒有欺騙李霧龍。
當鳩摩智還是少年時,曾經跟隨吐蕃國密教寧瑪派上師一起,借著吐蕃西夏和親的隊伍,進入西夏的皇宮中。也是機緣巧合,誤入一處雅致的上書房內,發現書房上的石壁上刻了無數人形,有的打坐,有的騰躍,姿勢千奇百怪。這些人形大都是圍在一個個圓圈之中,圈旁多半注著一些天幹地支和數目字。
鳩摩智還不知這是李秋水留下的逍遙派上乘武學,但也知曉必然是極高深的秘譜,原本還想依靠自身過目不忘的能力將圖形全部記下,但偏偏放眼望去,所有的人像都顯得朦朦朧朧,捉摸不定,一定凝神細看,頓時頭痛甚劇,心神恍惚,胸間說不出的難過,似欲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