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葉暝就被刀疤叫醒,此時天才微亮。他打著哈欠走下樓,發現血刀小隊三人和唐天豪以及他的七八個手下正在前前後後地忙碌著。
“這是什麽鬼?”葉暝踢了一腳地上擺的一個鐵皮桶,桶裏傳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哦,這個是汽油,開車必須要的。”唐天豪解釋道。
“這玩意兒是汽油?”葉暝瞪大眼睛,他可不是真什麽都不懂,眼前這桶顏色黑不溜秋,氣味刺鼻得讓人腦袋發暈的東西居然是汽油?他轉頭看了看那輛吉普車,心頭為它默哀了幾秒鍾。
就這麽小小的一桶油,就要去了刀疤五枚初階變異者的腦核,而且這還是打過折扣之後的價錢,幾乎把刀疤的家底都掏空了。可見在這個世界裏,開車是一件多麽奢侈的事情。
在唐天豪一幫人的熱情歡送下,吉普車載著四人離開了中轉站。葉暝竟然覺得微微鬆了一口氣,跟唐天豪相處,總是感覺有些膽戰心驚。這個外號“船長”的家夥並沒有做什麽不得了的事,卻總是讓葉暝覺得有些不舒服,也許是他那過於敏銳的神經有所察覺吧。
鬼頭岩離中轉站大概有小半天的車程,那是一塊高聳在地麵上,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大岩石,表麵布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也不知道這麽大一塊石頭是怎麽掉落在這裏的。之所以叫鬼頭岩,是因為岩石的頂端形狀猙獰,好像一個惡鬼的頭顱。
鬼頭岩之下,肖雲飛正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看起來他是昨晚一分開就開始走,才能趕上吉普車的進度。葉暝也有些佩服他,一個人在漆黑的夜晚穿越廢土,這不隻需要巨大的勇氣,大概還需要極好的運氣,看他這個身板,隨便一個初階變異者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聽到馬達轟鳴聲,肖雲飛睜開眼睛,清亮的目光中沒有一絲疲倦。
“你們來晚了,這樣很難在準時趕到,每晚一天,鬼麵蛛就多恢複一點,對付它就更困難。”肖雲飛毫不客氣地一屁股跳到後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