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駕駛座上,劇烈的顛簸中,奧麗薇亞·泰勒的視線逐漸模糊。
她臉色慘白,一隻手控製著方向盤,一隻手捂著腹部——那裏正流出血液,腳下的金屬板,已經匯聚了一灘的血液。
腦中隻有一個信念: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遠離那邊魔鬼之地。
同時也逃離那群侵略者的魔爪。
13年了。
作為最早一批的殖民地開拓者,人類文明研究學博士,奧麗薇亞·泰勒26歲時來到了這片大陸,已經在這裏工作、生活了13年。
她熟悉了這裏的一切,甚至掌握了土著的語言,同時也無時不刻的承受著良知的譴責與道德的煎熬。
戰爭。
屠殺。
掠奪,壓迫。
這些年她無時不刻的在目睹這些,看著自己的人類同胞,如同魔鬼般,對土著做著各種殘忍的事情。
包括她那位看起來紳士斯文的丈夫,下起手來也是毫不手軟,早就成了冷血屠夫。
奧麗薇亞·泰勒勸阻過。
大聲的呼籲過。
甚至是苦苦的哀求過,乞求換一種方式對待土著,而不是壓迫與屠殺。
但沒有用。
有時說的煩了,會換來丈夫的毆打,或者長時間的冷落——畢竟她丈夫有了幾十個貌美的土著情婦。
漸漸的,她也變的麻木,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
她也申請過上百次想要返回藍星,但可能是害怕她曝光一些不該說的信息,一次都沒有得到批準,她的聲音被完全屏蔽。
然後,災難到來了。
藍星被摧毀。
殖民地遭到土著軍隊的全麵進攻,後退數萬裏,龜縮到了油田市。
這時明明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反思機會,她站出來大聲呼籲,要求改變以往做法,學習夏國開拓局,跟土著和睦相處,不要再掠奪和殺戮,為了保全最後的文明火種。
但她的呼籲沒有產生效果,反而招來憤怒的批評,說她是賤人跟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