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走進營帳的時候,她躺在被子裏,白嫩的腳趾露在外麵。
他突然有點惡作劇的想法,把可能已經脫光的她叫起來,掃掃地、洗洗衣服什麽的~
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太煞風景。老是跟自己過不去有何意義呢?難得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裏能有放鬆的機會。
於是他脫下衣服,躺進被子裏,攬住那個光滑、柔軟、溫暖、似乎在微微顫抖的身體……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浮現了許多景象:
被別的幾個孩子打倒在地,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看著同學們在籃球場上歡呼雀躍,獨自在角落一言不發的少年;
不,這些已經甩開了,已經過去了。
一個在公交車上,和柔軟的身體接觸,麵紅耳赤,不願分開的男生;
一個坐在圖書館裏,滿臉苦澀,胡思亂想的男人。
我說,夠了!
他強行把腦海裏的種種回憶壓了下去,向前看時,她自信的眼神和得意的笑容近在咫尺。
是她在搞鬼?精神類的攻擊?
無數過去難堪的記憶,一時間如潮水般湧來。
當眾受辱,麵紅耳赤;被打了,隻會哭,不敢還手;被冤枉了,不敢爭辯,隻能默默承受;被排擠,被嘲笑,被當成弱者和傻瓜……
無數帶來過痛苦的回憶、曾經憎惡的身影紛至遝來……
然後,他心底更深處的東西也湧現出來。
痛苦並沒有發泄出來,也沒有轉移,而是在學習中、思考中、對真正有價值的事物的追求中消逝。某些堪稱狂妄的思維,逐步滋生出來。
“先賢們已經死去了。現在,是我的時代。”
“這也許並不是個好消息,對我來說。因為那將意味著誤解、嘲笑、攻擊、孤獨、痛苦,以及很多其他糟糕的形容詞。”
“更糟的是,命中注定無論如何都會走上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