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宮中,血流漂杵。
殘肢與髒腑灑落滿地,破碎的屍體難分敵我。
酸臭味與鐵鏽味夾雜著絲絲脂粉氣息,彌漫在大殿之中。
這景象,實在是摧殘人的心靈,未曾上過戰場的人即使看上一眼,也會有難以壓抑的呃逆感,產生生理上的不適。
秦王行走在楚陽宮中,強忍著反胃,仔細辨認著混雜的殘屍。
一、二、三...十八、十九...少了一個!
秦王麵容微微抽搐,快步走出了殿門,扶著圍欄大口喘息。
“嘔額~相邦,少了一個!”
呂不韋正在殿外籠絡安撫那些幸存的劍手們,聽見秦王的話吃了一驚。
今日一役,殺敵四十三人,折了九十二人,重傷十一人,輕傷六人,有一百二十餘人掛彩。
這個戰績雖說早有準備,但呂不韋心中還是忍不住的心疼。
這三百人是他最為核心的班底,此次若不是遇到了生死危機,他也不會暴露出來。
不過他也不後悔,因為他的損失在將來能夠十倍百倍的賺回來。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計劃能夠成功。
此時聽到秦王的話,他的心忍不住一顫,回過頭緊緊地盯著秦王,嚴肅的問道:
“大王此言當真?”
秦王做了幾個深呼吸,聞著空氣中的水汽,點頭說道:
“嘶呼!寡人肯定,那嬴傒不在其中!”
呂不韋聞言一個激靈,不顧楚陽宮中的狼藉,走了進去,一個一個的辨認起來。
片刻之後,呂不韋麵色沉凝的走出宮門,雙手攥得緊緊的。
計劃終究出了疏漏,最為要緊的人逃走了。
“相邦安心,隻憑嬴傒一人是無法與寡人抗衡的,雖然他僥幸逃得一命,但他再無與寡人爭鋒的實力!”
嬴傒雖然沒死,但是沒有其他的公子幫助,單憑一人,是無法與他這個正朔君王相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