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一尊噬人猛虎,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西河行館內殿,鄒衍捋了捋他那灰白的長髯,感歎一聲,扶著案幾站起身,緩步離去了。
天下一統?聖人北來?是他麽?
鄒衍帶著滿肚子心思,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鄒衍一走,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紛紛離席了。
“韓師,韓趙魏三國當真想要利用我燕國,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麽?”
燕丹看著離去的眾人,眉頭皺的死死的。
今日的見聞對他衝擊著實不小,無論是王觀瀾的無視,還是龍陽揭露的王觀瀾的作為,再或者趙國項少龍的話。
一切的一切,讓他那並不算優秀的腦殼直接過載,都顯得有些宕機了。
心神衝擊之下,讓他暫時忘記了對韓非子的嫉羨,轉而向其請教起了令他困惑的問題。
隻是燕丹確實被衝昏了腦袋,他問的問題,韓非根本沒法回答。
怎麽回答?
說有?
六國伐秦已是必然,燕國必須選擇結盟,燕國可以晚結,但決不能不結,早晚是好處的事,結不結是立場的事。
燕國可以索取好處,但絕對不能不表明立場。
他要是說有,這盟還結不結了?
但要說沒有?
他韓非畢竟是韓國出身,雖然與韓王有些矛盾,但他的出身是無法更改的。
他說沒有,燕王怎麽想?燕丹怎麽想?燕國朝臣怎麽想?
韓非在燕國掀起變革,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那些人會不會趁機報複?
不說他們,就說燕丹。
從燕丹今日的表現來看,他絕對算不上心胸寬廣的人,韓非若是進獻這份諫言,會不會被燕丹從中曲解?
一切的一切,都讓韓非無法開口。
韓非身為法家集大成者,沒有人比他更懂什麽叫人性之惡了。
明哲保身的事情他不屑去做,那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