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送走了每一個人,拒絕了其它連長的客氣,獨自向著空****連部走去。
他脫掉了外套,扯開了胸前的扣子,武裝帶拿在手裏,一副邋遢模樣,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放縱自己。
就這樣,他搖搖晃晃的回到營地,王學斌還在那裏站著,高城看到他頓時想起來,一起看守營地的還有一個人。
他走到王學斌身邊看著他納悶道:
“怎麽回事,杵這兒幹嘛呢?”
王學斌身體正直,軍姿標準。
高城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我說就咱倆了你擱哪裝什麽呢?”
“報告,隊列還沒有解散!”
王學斌大聲的喊著,就像往常一樣。
早上的時候鋼七連剩下的人全部在這裏列隊,高城拿著名冊點名,一個一個的人被點到,提著東西一起帶往操場,獨獨留下王學斌站在原地。
他本可以解散的,已經沒有人了,隻有他一個,甚至他在連裏撒歡打滾都不會有人管束,但是他不想。
這短短的幾年的軍旅生涯,好像貫穿了他一輩子似的,現在他隻想靜靜的站在這裏,為鋼七連守好最後一程。
高城此時誰也不想搭理,哪怕他是曾經的尖子,他對王學斌的看法一直就很矛盾。
最初的時候很是喜歡這個兵,因為他戰鬥力強,訓練認真,稍加**就會成為一個鋼七連的尖刀。
但是後來他發現,壓根不是這樣的,這個人太驕傲了,他不是那種流於表麵的傲氣,而是骨子裏的看不起,漠視,而他看不起的,恰恰是一個軍人最重視的。
那時起高城就有些煩他,不大願意提他,後來許三多來了,一個他一個許三多都是他最頭疼的。
再後來,王學斌漸漸的改變了,重視集體榮譽感,敢打敢拚,高城對他也慢慢改觀。
結果沒多久,史今退伍。
史今是高城無法言說的遺憾,而史今恰恰就是被這個尖子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