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夜寒,高樓百丈。
自樓頂向下瞧去,密密麻麻的屍怪跳騰著,吼叫著。
它們身上散發出的腐朽刺鼻的氣味直衝雲霄。
身後有人推了一把。舞馬從樓頂墜落,視線裏,樓層間的窗戶極速倒退。
舞馬即將墜入屍怪群。
他的視線上移,一個長發披肩、麵容模糊的女子站在樓頂邊緣,冷冷看著他。
下一瞬舞馬墜落,密密麻麻的屍鬼撲了上來。
“不!”
舞馬從噩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眼前是白色床幃紅木家具,到處古色古香的擺設。
安靜,雅致。
一陣檀香沁入鼻間,令他心神稍弛。
舞馬想起來了。
他已經告別了屍鬼橫行的末世,告別了殺不完的屍怪,告別了無情的女人。
真他娘的爽。
舞馬深吸一口氣,心情漸漸平複。
此刻,他的時間坐標是隋朝大業十三年。
準確說,該是奇幻版大隋朝。
要不然沒法兒解釋舞馬剛剛經曆的一切,特別是他腦袋裏的《大唐妖怪圖鑒》,還有田德平的狗血獻祭。
此時的地理坐標:太原晉陽。
即將發生曆史大事件:晉陽起兵。
不,該說晉陽起兵已經發生了。
舞馬參與其中閃轉騰挪死中求活,影響了晉陽起兵的進程,說不準要被載入史冊。
擺脫了噩夢的糾纏,舞馬頭腦愈加清醒過來。
他摸了摸光滑的小腹,六塊腹肌還在,昨日被田德平捅開的傷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隻是一場夢。這似乎也在暗示他,一切都將是嶄新的。
舞馬自**緩緩坐起往外瞧。
郡丞府血夜方過,此時正是次日初晨日升之時,
明燦燦的日光探出半縷映在窗戶紙上像鍍了一層金子。
舞馬走到窗台邊霍地打開一扇,初升日光撲了他滿臉。
太原的五月,院內一派綠意盎然,天外青空藍天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