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數月的偽裝被突然揭穿,尷尬和慌張陡然而降,整個屋子陷入長久的沉默,唯有窗外淅瀝的雨聲始終不停。
宇文劍雪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該怎樣以原本的麵目和舞馬再次相見,還專門為此設計了十七種碰巧見麵的版本,卻單單沒有想到命運會主動為自己選擇這樣窘迫的方式。
“別來無恙啊,酷女孩兒。”舞馬戲謔的聲音將尷尬的氣氛推向極致。
宇文劍雪吞了吞喉嚨,隨著她腦袋裏嗡的一聲,潮濕小屋的半空中憑空現出一道拳頭大小的黑色漩渦。
那漩渦越轉越急,越轉越大,轉瞬間將宇文劍雪吸了進去。舞馬本想逃的,也應當逃得了,但見到宇文劍雪卷入漩渦的一刹那,他曉得命運注定自己不能走了,隻好一並被卷了去。
在漩渦裏昏天黑地反轉的時刻,舞馬漸漸鎮定下來,他猜測這裏麵大概又是一次神旨幻境。這挺好的,自打舞馬步入三階之後,已經許久再未曾接過個人神旨任務——大抵是覺醒塔需平衡各家實力的緣故。
紅玉塔初起之時,舞馬也曾打算抓住契機,千方百計再混幾道個人神旨的幻境,誰曾想幻境沒招過來,倒是被李紅玉夜夜招惹個沒完。這次歪打正著,舞馬鐵了心要收獲一顆光球回去。
……
從迷蒙中醒來的時候,舞馬看見的是宇文劍雪帶著關切神情的麵孔,不等他開口說話,便聽見宇文劍雪用隻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別說傻話,我們兩個是夫妻。”環視四周,是十幾個陌生的麵孔,眼神裏充滿了好奇。
熬過了短暫的適應期,舞馬才從他們降臨的小城鎮裏一個名叫鎮妖亭的官方機構大致了解了自己此刻所處世界的背景——
這大概率是兩界山神旨的後續時代,數十年前位於兩界山頂的戈界封印被一個名叫劉有勝的男子解開,於是西麵的韃靼妖界和東麵的大唐人界之間原本嚴絲合縫的鐵幕自兩界山腳下的位置被打開了小小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