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馬把月光寶盒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反複複數十次。
他深深明白,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失去了全部的秘密,也就是失去了全部的魅力。所以他覺得,現在去追青霞,其實是沒有意義的。何況對方會仙法,追也追不上。
他一度很想催動月光寶盒,好讓時光倒流,但最終決定尊重死而複生的青霞的選擇。
舞馬現在罕見地有些懷疑人生了。
為什麽自己喜歡的人在與自己兩情相悅之後,總是不得圓滿——要麽背叛自己,要麽遠走高飛,更過分的還有女人選擇死在自己的掌下。
這仿佛是一個更加深奧、更加隱秘、更加難解的詛咒,就像一個無形的深淵在注視著他。
舞馬的身體一點點變冷,仿佛是在突如其來的惡劣天氣中衣衫單薄地奔跑。
他手中的信紙無聲滑落地上。
他彎腰,撿起信紙,一眼便看見了信中紫霞兩個字。
舞馬忽然想起了青霞在信裏提醒他一定要去做的事——看看那些石頭。
舞馬再次穿過洞口的紫色雲霧。
撕心裂肺的痛覺驟然降臨,但這次他一聲都沒有吭。
走出洞穴,到處都是紮眼的紅色絹綢,猴子精吹著刺耳又響亮的嗩呐,始終未停;蛇精和蠍子精把一個巨大的豬頭放在大廳最中央的方桌上,調整豬頭的方向;青牛精把新郎官的衣服買回來了。
舞馬心想:越來越熱鬧,這還真是有夠諷刺的。
想著,不知不覺從水簾洞走了出去。
走到外麵,夜幕已然降臨。
月亮在天邊斜躺著,灑下不太情願的光。
舞馬抬頭看月亮,摸了摸懷裏的月光寶盒,卻沒有掏出來的打算。
他拿出信,又看了一遍。
把信揣進懷裏,從地上撿起一塊兒不大的石頭,映著月光瞧去,隻見石頭上麵刻著傻瓜石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