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字出現之後,很快又消失不見。
宇文劍雪再看自家頭頂虛影上麵,飄起了一滴鮮紅的血夜,大概是用來征兆這次臨時出現的神旨。
不用多加猜測。通過神旨的辦法非常明確:活下來,而且要全部活下來。
但眾人最大的依托——月亮,這會兒藏在雲彩裏,壓根沒有露頭的打算。
有兵士提議,趁著敵人距離還遠,這會兒視線不清,趕快撤退。
“不成,這麽多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而且附近是有暗哨的。”青霞說。
宇文劍雪想說的是,步兵怎麽可能跑得過騎兵。
一會兒功夫,眾人提了幾個法子,似乎都不大可靠。
“不能再拖了,”舞馬忽然說道:“我去把他們引開,你們藏好別出聲,等我回來。”
宇文劍雪瞧向舞馬,至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出現過絲毫慌亂。
考慮到眾人此刻的處境,舞馬的辦法怎麽想都是她們活下來的唯一出路。這個法子,宇文劍雪之前也不是沒有想到過。
但這樣以來,衝出去的那個人就承擔了所有風險。一個人對上千餘騎兵,怎麽想都是九死一生。
宇文劍雪也曾試想過,自己去引開追兵。她並不怕死,可她現在還不能死。
突厥騎兵的身影越來越近,馬蹄聲像悶雷一樣叫人胸口沉沉的。
舞馬來到窪地另一側,雙手托著邊緣,正要衝出去,
“等等,”
青霞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笑嘻嘻道:“你這法子不錯,讓我去吧。”
“你不行。”舞馬卻不看她。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你太慢了。”
“慢個屁,”青霞說著,人已經趕在舞馬身前,扭頭衝著他眨眼睛,“你可別以為我是舍己為人——這個神旨的好處,誰都別跟我搶。”
話音方落,便貓著腰從淺窪之中竄了出去,不久化作了一道黑影,在空空曠野中,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