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帝國的艦隊,極少求援,特別是這種常年駐守一方的艦隊,但凡有一絲勝利的希望,哪怕拚至最後一兵一卒,亦是絕對不會拉下臉來求援。
和指揮官蒼白的臉色成反比,漫天爆開的火團如同綻放的煙花,密密麻麻,耀人目眩。
這是來自深淵的報複,瘋狂湧出的戰爭兵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都要密集,若說以往的湧出頻率是單音節的練習曲,那麽現在,奏響的的則是一曲殘酷血腥的命運交響曲。
宛若多重重音的複數星艦夾雜著密密麻麻的機甲、無人浮遊炮和甚至利用噴射氣囊跟隨著大部隊的單人戰士,讓指揮官感覺到了這波敵人的孤注一擲和瘋狂。
已經接觸戰鬥的前鋒部隊的交火頻率幾乎形成了筆直的聲線,沒有任何間斷的變化著音調。
厚重低沉的是星艦的主炮,微微抬高的音階是爆炸的機甲和星艦,音調高昂的是衝鋒的機甲和飛行器,泣不成聲的是耗盡了能量的浮遊炮塔,偶爾有一兩個加重的低音,那是在自爆中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星艦。
丁默坐在駕駛艙裏,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聽著這極度壯烈和殘酷的交響曲,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代的軍人都充滿了舍身成仁的勇氣。
人類的曆史從赤手空拳到冷兵器再到他最熟知的熱兵器時代,交戰雙方都有一個心理防線,在冷兵器時代,戰損達到30%仍敢繼續拚殺的,就可以稱之為強軍。
在熱兵器時代,這個比例還要進一步加大,但絕少有100%戰死才崩潰的軍隊,畢竟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還看不到希望的戰爭,是真的會讓人絕望的。
然而到了這個世界,丁默遇到的軍人都視死如歸。
其實這個世界也並非是他想的那樣,軍隊同樣會有逃跑崩潰的事情發生,隻不過剛好他遇到的軍隊不能逃跑或投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