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終於第一次正視了席卷的雙眼,那雙純黑的眼眸帶著幾絲不舍,幾絲解脫。
席卷張了張嘴,一口鮮血卻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
她艱難的抬起胳膊,想要擦拭嘴角的血跡,卻無力的垂了下來。
丁默慢慢伸出手去,帶著一絲顫抖,擦拭著席卷嘴角的血跡。
“你為什麽…”
席卷似平常一樣溫柔的笑笑,“現在,你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了吧,咳……咳。”
本應劇烈,卻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虛弱的咳嗽,聽在丁默耳朵裏,是那麽的的刺耳。
“我……”丁默遲疑了一下,看著席卷眼神中的期盼,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相信你。”
“那就好,你記著,我算是救了你一命,你欠我一條命哦。”席卷的臉色再度紅潤起來,丁默知道這是回光返照,沉重的點了點頭。
席卷帶著滿意的微笑,慢慢合上了眼睛,再沒有一絲動靜。
丁默站在席卷的屍體前,低垂著頭,麵孔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下,更是看不清楚,隻有那紅的嚇人的眼眸,在一片黑暗中亮起一團紅光。
“喂,你不會以為我死了吧!”突然席卷的“屍體”動了一下,用力將自己從金屬棱角上拔了下來。
丁默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然後用力眨了幾下眼。
以往這個動作都是由別人做出來的,當時丁默還覺得有些誇張,沒想到自己現在居然做出了一模一樣的舉動。
“你怎麽沒事?”丁默看著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地麵,卻瞬間計算出,這失血量根本不足以要一個人的命。
“我怎麽沒事?怎麽可能沒事?很疼的好不好。”席卷微微蹙眉,卻依然淺笑著。
丁默猛地繞到席卷的身後,看著她身上的傷口,那傷口居然已經開始結痂,簡直和在醫療艙裏一樣。
“好看嗎?”冷不丁席卷回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