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兄,此次論劍,我看不妨到此為止。”萬梅山莊,一片盛開的梅林之中,隨著這麽一聲長嘯,那充斥林中,讓人勃然變色,變體生寒的滾滾殺機,盡數如暖春冬雪,盡數消散。
“為什麽?我能看得出來,你並沒有使出全力。”一身白衣,傲然而立的西門吹雪,沉默看著三十步外,同樣持劍的青衣人,收起了自己的劍,也收起了這漫天的殺機。
這個人在一年半之前,在一次例行外出之時相遇。若是一般人,以西門吹雪的性子,早就成了他劍下的亡魂了。
可這個人,尤其是他手裏的劍,實在讓西門吹雪不能,亦有些不舍。
本以為,除了白雲城的葉城主之外,天底下再無第二人,能在劍道上是自己的敵手。可這個人的出現,卻實在的打斷了以往的認知。
“因為心有掛礙,故而不能使出全力。”衛無忌搖著頭,全力以赴的劍,是要殺人見血的。江湖人,雖然早已經把見血,當做了最平常不過的事。可他並不喜歡,這種無緣無故的殺人。
“你的掛礙在哪兒?”本就冷峻的麵容,似是三九嚴冬,風雪降臨。說他有精神潔癖也好,還是其他也罷,這樣的劍,豈能容許有一絲半點兒的汙穢存在。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要不然的話,那隻小雞,非得變成雞架不可。”衛無忌的笑,如陽光般,充滿了溫暖氣息。和西門吹雪的嚴寒,實在是一個最為鮮明對立的對比。
“你怎麽會認識他?”西門吹雪那萬年不改的冰雪神色,有了一瞬間,但也十分明顯,清晰的詫異。
“我並不認識他,可有些事兒,實在不能不說,是一種緣分。”搖頭感歎之中,那一道身影於漫天桃花之中,飄然消散。
“老板,後院那位客人的東西已經做好了,您看是不是馬上送過去?”依舊是那個將衛無忌引入店中的小二,有幾分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盅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