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歎息道：“有的官員為政清廉，可什麽事情都是幹不好；有的官員固然貪汙，可也幹實事，為百姓做了一些好事……比如李善長、胡惟庸。”
“曆代皇帝，都會重用一些奸臣，貪官之類的，難道是他們眼瞎嗎？根本不是，而是他們也有用處，能做好一些事情。”
“胡惟庸，李善長，隻是兩個文官，想要殺就殺，隻是小問題而已。可你錯在，殺了他們之後，沒有找到好的替代品……也不對。殺了他們之後，你直接上位，直接當丞相，一邊當皇帝，一邊當丞相。可你當的好嗎？一點也不好，很是忙碌，可問題越來越多。”
“當皇帝，要學會眼睛容下沙子，可你倒是好，眼睛容不下沙子。這一點上，你不像皇帝，而像一個俠客。”
說著，項羽歎息一聲。
就好似北宋的《流民圖》，要適可而止，不然必有人狗急跳牆，官員們更要反了。
萬方有罪，罪在皇帝，皇帝不讓他們活，他們就會弄出無數黑鍋來讓皇帝背。
看看後世，朱元璋被黑成什麽樣子。
“這天下，說到底，還是君王與官僚共治之局，百姓不過是上了桌的魚肉。君王的底線隻有一個：不許造反；而官僚的底線也隻有一個：不許耽誤發財。”
“皇帝是什麽？皇帝是地主階級代言人，是官僚階級代言人，可能會殺地主，可能會殺官僚，可本質上要維護大多數官僚和地主的利益。對少數人動手，是因為那些人破壞了規矩，影響了整體利益。”
“可你倒是好，直接大殺特殺，想來李善長被殺時，一定很憤怒，陛下為何造反？”
朱元璋說道：“陛下為何造反？”
品味著這句話，又是品味著那句“一蟹不如一蟹”，有些明白。
朱元璋憤怒道：“可我不甘心。”
項羽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