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前的整潔幹淨相比,這個地鐵站已經徹底大變樣了。
原來的軌道被泥土掩蓋,列車像是遭受到猛烈的撞擊,擰巴成一團,斜斜歪倒。月台亦是支離破碎,蛛網般的裂縫混著遍地血汙互相交織,偶爾還能在裂縫中看到一些肉糜狀的不明物體。
“嗡——嗡——”
蒲山奏胸口左側顯露出的那塊血光,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隨著血塊的每一次閃爍,一股無比狂躁的能量不可避免的溢出,使周圍的空間不斷發出陣陣扭曲般的顫抖,就像是隔著炙熱的火焰去看事物一樣,透過這段扭曲,這處宛若煉獄般的廢墟,都顯得有些虛幻。
溢出的能量帶起了一股如鐵塊般堅硬的風,風被擠壓著,朝著列車破損的車窗衝去,就這麽呼嘯著衝進車廂裏,撞散,又化作淩亂的烈風湧出,徑直撞在一個男人身上,吹得衣衫獵獵。
“(為什麽要選在這?)”
板橋光雄低下了頭,不慌不忙地理著自己的頭發,以零七所在的角度,能很清楚地看到他那因為翹起的嘴角,而顯得格外凸出的顴骨。
“以這個叛徒為餌,引立加德隆上鉤,說不定還能逼出黑暗迪迦。”
“黑暗迪迦不現身也沒關係,另一個迪迦肯定會出現,這個地方,人多,哼哼,絕佳的埋伏地。”
如果複合迪迦是善的一方的話,人多,就意味著束手束腳。
聽著周圍時不時響起的哀嚎哭泣聲,板橋光雄笑得更開心了,他將手攤在半空,然後緊緊一握,自言自語:“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零七的聲音不再響起,好似在準備著什麽,緩緩陷入沉寂。
半響,板橋光雄笑容微微一斂,抬起頭,意味深長道:“可算來了。”
頭頂的板壁被開了個口子,抬頭就能看到碧藍的天空。陽光從這裂口透進昏暗的坑中,可奇怪的是,一丁點都沒落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