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慕容白的腳程變得更加慢了許多。
他一路救人殺人,一身白衣早已遍染塵霜,**白馬也已不見原色。
隻掌中的霜雪寶劍,在飲過諸多強敵鮮血之後,鋒銳更甚往昔三分,光采懾人。
“當真好劍!”
在一處小村落裏,慕容白剛剛以掌中劍殺死了十餘名正在此間為惡的韃子兵。
但他終究還是到的遲了一步,村裏的婦孺老幼早就已死在了韃子的手上,他此時含恨出手,也不過隻為他們報了仇雪了恨罷了。
可歎。
可恨!
自語一句過後,凝視著掌中長劍半晌,慕容白忽而仰天一聲輕嘯,將心頭鬱氣全數吐了個幹淨。
而後猛地收劍入鞘,回頭轉身往身後的密林間瞧去。
隨著慕容白這一眼瞧去,須臾之後,從林中緩步走出個高冠長須的冷麵道人。
他竟好似半點也不想著要防備慕容白一般,施展輕功徑直走到了慕容白身旁站定,待環視過一圈村裏的煉獄景象後,又瞧了瞧倒在地麵上的那十餘具韃子屍體。
瞧見這些韃子的屍身上,每個人都隻有一處極為淺顯的要害中劍,卻又全都是一劍斃命,顯然出手殺他們的人武功極高,決不在自己之下。
冷麵道人心念轉動間,再想起慕容白方才那聲長嘯裏所帶出的憤懣苦歎之情,對於身側的這個少年人不由生出了許多好奇,更有了些許淡淡的喜愛。
“好身手!”
冷麵道人先衝著慕容白挑起根大拇指,出言讚歎了一句。
隨後盯住慕容白的雙眼,沉聲道出自己的名字,“明教,冷謙。”
慕容白原本就瞧出這名冷麵道人先前雖是窺伺一旁,但他來得倒比自己遲了許多,看似也並無惡意。
是以在冷麵道人施展上乘輕功來到自己身側的時候,慕容白並沒有做出什麽動作來防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