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那一日在漢中城裏聽聞周子旺已然身死的消息以後,便立即下了命令,要漢水沿途所有昆侖弟子盯緊了航道。
盡管昆侖派在中原的實力薄弱,人手匱乏。
即便全力搜尋,也難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尋到張真人與小張同學的行蹤,更不可能尋到拚死護住周子旺遺子一心逃遁的常遇春等明教中人。
但若隻是去找江麵上那些個聲勢頗大,一路過來惹得處處雞飛狗跳的元兵番僧,卻半點都不算是一件難事。
有昆侖弟子時時盯著那些番僧元兵的動向,慕容白選定一個恰當的時機浮舟而出,同張真人常遇春他們來一場“偶遇”,真可說是手到擒來了。
吟唱著張真人昔年所做一首道歌高調出場,慕容白當真是搶足了風頭。
隻可惜慕容白的動作終究是稍稍遲了那麽一點,周子旺的遺子卻仍未躲過他中箭身亡的命運,瞧見常遇春此刻半點不去理會己身所中毒箭,隻抱緊了那小男孩的屍身痛不欲生的模樣,慕容白心裏竟忽的生起了一絲內疚之情。
又拿眼角餘光瞥了眼船頭上那個眼含淚光,瞧來楚楚可憐的漁家女,慕容白不由暗自慶幸,好在她的身上此時瞧來毫發無損,除去因著身為艄公的父親不幸身亡所帶來的悲慟與驚嚇之外,卻也並無大礙。
將心底的雜念收起,等慕容白再抬起頭時,瞧著三名紅衣番僧竟仍不思離去,竟鼓噪著一眾元兵劃了船正往自己這裏靠來時,慕容白終於大怒。
眼裏的殺意也再難以壓下,手腕一翻,原本握於手上的拂塵便已被搭在肩頭。
再一抬手,縛在背上的霜雪寶劍隨之出鞘,奏出陣陣錚鳴。
冷冷青鋒斜指向下,慕容白冷然笑道,“狗韃子,你們可當真是不知死活啊,真當我殺不得人?”
話音甫落,慕容白便自船艙頂上一躍而起,縱劍直往元兵番僧所在戰船上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