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小白發自內心的陽光笑容,再瞧見小白沾滿了灰塵、像個小花貓一樣的臉蛋,錢小豪忽的感覺自己的心間似乎叫什麽輕輕撞了一撞。
連眼前這樣一個身患絕症,又經曆了那樣一場人倫慘劇的孩子,就知道感恩生命的美好。
自己,又還有什麽道理,有什麽借口去尋死覓活?
心裏轉著這些念頭,而後,自錢小豪的麵上,竟忽的帶出了如小白一樣的開懷笑意。
他笑著,大笑著。
一直到笑得抬不起頭,笑得直不起腰,笑得雙眼模糊。
最終,淚流滿麵。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當天夜裏,錢小豪在躊躇多次之後,終於抬腳邁步,來到了慕容白的家門前。
“叩叩……”
然後在深吸口氣後,鼓足勇氣,堅定的敲響了眼前虛掩的房門。
“是你?”
對於錢小豪或許會主動來找自己,慕容白其實早有預料,若不然在錢小豪第一天住進2442的那個下午,慕容白也不會主動去與他說那樣許多的話。
但慕容白卻沒有想到,這才過去了不到五天,眼前這個原本已經對整個世界絕望,其內心幾乎已要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男人,心中就已然找尋到了新的光明。
畢竟,錢小豪此時麵上所顯露的神情,與五天前那個下午初見時,可有著宛若近乎兩極分化一般的天壤之別。
是小白麽?
想起那個活潑淘氣的少年,慕容白忽的就明白了什麽。
“進來坐?”
招呼著錢小豪進屋坐下,在替錢小豪倒好一杯茶水以後,慕容白便坐在他的對麵,靜靜聽錢小豪敘說起了他夤夜來訪的緣由。
“你能看到鬼怪,對吧?比如說,2442那個。”
錢小豪的言語很謹慎,他生怕慕容白下一句就回答他,像這世間的其他人一樣,說什麽鬼怪隻是胡思亂想雲雲,將自己打入到精神病的範疇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