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容白終於見到貴叔遺體的時候,時間已然臨近傍晚。
按理說,在此刻這般日夜交替陰陽輪轉的關鍵時刻,憑慕容白以茅山秘法所開的法眼,足以瞧破這世間任何的邪魅魍魎。
即便有術法大家以符咒遮掩也無濟於事。
但在貴叔的棺前,已然暗中開了法眼的慕容白,卻難以自貴叔的遺體身上瞧見哪怕任何一絲的屍氣鬼氣。
如此的話,即便慕容白再怎麽不願相信,一個絕對無法反駁的事實都已經擺在了慕容白的眼前。
——貴叔的遺體,是毫無異常的。
也就是說,即便已有了種種跡象表明,邪派術士阿九近幾日裏正在暗中進行著煉屍的活動,但阿九所選中的屍源,卻並非是前兩日才墜樓身死的貴叔。
那麽,阿九手中的屍體究竟是從哪裏得來?
霎那之間,慕容白隻感覺到好一陣的心煩意亂,實在理不清的頭緒,讓慕容白已然不知道自己往後究竟該如何著手調查下去。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
急著離開的慕容白去找到阿銘,卻被告知因著時間太晚,離小村最近的縣城車站已經沒有了返程的客車,慕容白如果想要折返,必須得等到第二天早上九點以後,縣城汽車站才會有一班長途客車上路。
如此情境,更是令慕容白的心情壓抑沉重了許多。
但他又實在無法,隻能在故作輕鬆的與阿銘隨意招呼了幾句閑話後,胡亂找了個理由略微解釋過幾句自己之所以急著想要回返老樓的緣由。
一直等到第二天一早,才在阿銘找來的村民的引路下,一路踏著崎嶇難行的山徑,來到了位於縣城的長途汽車站……
回到城裏的時候,時間早已到了下午的兩三點鍾。
但慕容白卻並沒有急著回去老樓尋陳友說話,而是轉道先去了一趟火葬場。
因為在回程的路上,慕容白忽而想起陳友曾與自己說起過,臭腳王除去與陳友相熟以外,與邪派術士阿九也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