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符火,將這間並不算大的浴室映照到宛若白晝一般。
要知道,陳友與慕容白兩人先前布符,可並不是隨隨便便的亂貼一氣。
滿屋符咒暗合陣法之道,再以方才揮出的兩道靈符為引,威力早已不是單純的將數道符紙疊加一起那樣簡單。
伴隨著淒慘哀嚎,一股濃鬱黑氣,霎時間便被從冬叔頭頂天門逼出。
自他的麵上七竅內,更是流出了濃稠血淚,瞧來甚是可怖。
“唉……”
見此情景,慕容白忍不住搖頭輕歎一聲。
隨即將眼光自冬叔身上挪開,張了張嘴,想要同陳友說些什麽。
但慕容白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話,突來的異變,就使得他不得不停下心中的感懷歎惋,疾速閃身,手忙腳亂的自浴室門前跳了開。
——因為,冬叔所化的僵屍,此時竟突破符火阻隔,在硬生生掙脫了釘在足上的兩枚鎮屍釘以後,不顧地上灑滿的糯米,凶厲十足的,奔著原本站於門口處的慕容白殺了過來!
勢如風,爪如鋼,殺意濃濃!
若非慕容白體質過人,又跟隨陳友學過茅山秘傳武藝,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攻勢,怕是很難自冬叔爪下逃得生路。
麵對突然暴走的冬叔,慕容白當即立斷,立時便選擇了暫避鋒芒,足下施以巧勁,往身後退去。
冬叔雖然力大無窮,又因著起屍成僵,有了一身的銅皮鐵骨,但無論他再怎樣凶悍狠厲,終究也隻是一具有魄無魂的僵屍罷了。
他是沒有神智,沒有思想的。
麵對突然閃開去了一旁的慕容白,冬叔明顯愣了一愣。
他付出絕大代價從浴室闖出,在慕容白與陳友兩人之間,本能的選擇了瞧來稍顯不如的慕容白,期冀著能一擊建功,就此逃出生天。
因此,並沒有多少腦子的他,即便已瞧見慕容白退去了一旁,卻仍然執拗的將自己的攻擊目標盯死在了慕容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