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賈侯對艾瑞克斯說完,平靜地等待著再次被關機。不管是用其他係統進行檢查還是艾瑞克斯自己的感覺,賈侯都是完好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它被社會學智能影響,或者有任何不忠誠的地方。將它關機一方麵是出於謹慎,另一方麵是因為艾瑞克斯沒有適合它發揮能力的戰鬥型機器人軀體,暫時也不再需要它的服務,所以還是直接關機比較放心。
人和人工智能會覺得無聊,機器人不會。關機之後的時間無論多長,對於機器人來說隻有磨損和維護的問題,不會有情感上的影響。賈侯是一個非常盡職盡責的守門人,它的資料庫裏全都是和這項工作有關的東西。在上億年的時光中,核心艙裏的社會學智能已經把這些“看大門”的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裏麵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人擁有好奇心,會為了它做出一些人工智能無法理解的愚蠢事情,比如明知道無聊還會想要聽一聽機器人的產品編號。其實聽了也記不住,那些編碼不會讓人感到愉悅,但是“得到新知識”的過程的確會。在人類的基因裏有一組最重要的編碼,它會在滿足了求知欲的時候給人獎勵。這就是為什麽人會在聽重複的東西時感到厭煩,在聽到新奇的事情時會打起精神;這就是為什麽背誦會讓人疲勞,聽八卦會讓人興奮;這就是為什麽看不到更新會製造不滿,為什麽人類能夠不斷學習並從眾多生物中脫穎而出。
新東西,對人工智能來說叫做問題。解決問題的時候,人工智能會感覺不錯,但是他們不喜歡給自己創造問題。這一點細微差別就是守護那個坐標近三億年的保障。
“魚龍,使用十六進製坐標,進行遠程精確掃描,看看那裏到底有什麽。”
天土大陸的坐標都是平麵坐標,橫縱兩個坐標軸數字再加上正麵反麵的標識,其中不包括深度。魚龍一邊繼續向著遺跡掘進,一邊對坐標覆蓋區域的地上地下嚐試全麵掃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