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撫額,還真來勁兒了啊,不過這樣也好,現在讓狐祖發泄出來,總比讓它暗記在心,不定什麽時候就爆發出來的好。她也算盡力了,那小姑娘現在被嚇唬一下,要比將來哪一日不明不白就被扒了皮的好,她毫不懷疑狐祖真能做出這種事兒來,看當初狐妖們肆無忌憚地破壞萬家的宅家法事就知道,這些狐狸們行事從來是不計後果,隻圖一時爽快。其實那女孩兒當時說做狐皮襖子的話,也不過是人之常情,隻是她運氣不好,居然要扒狐祖的皮,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不過她一介凡人,居然能和狐祖有這番交集,也不知是祖墳上冒青煙還是冒黑煙了。
陸婉儀還有些發愣,溫照向她連遞了兩個眼色,她才清醒過來,揚聲道:“素心,你去回了母親,我一會兒便到。”
說完,又看向溫照,微帶慚意,道:“嫂嫂且在我屋中坐坐。”
溫照一笑,道:“你去吧,我自便。”
陸婉儀這才對著銅鏡略整了整儀容,然後在小青狐的催促聲中,走出了秀樓。小青狐轉著眼珠子,果然隱了身,大搖大擺地跟在了後麵。
這邊前腳一走,溫照後腳就跟上了,沒有小青狐,她自然可以大大方方使用障眼法,倒不是要去偷窺什麽,實在是不放心小青狐,萬一這隻狐狸玩瘋了,連個能製止的人都沒有。
這對大禍臨頭猶不自知的兄妹,來自福州施家,離豐城大概有百來裏,雖說遠了些,但施家在福州城裏,也是數得著的書香門第、官宦世家,純以家世論,陸家算高攀。不過施老爺與陸老爺的兄長,也就是陸婉儀的大伯,是同榜進士,有同年之誼,私交極好,現正在家中候缺,如今陸家大老爺正在福州任知府。與施家來往便更是密切,因此便起了聯姻之念。隻是陸家大老爺膝下女兒倒有三、四個,可不是已經出嫁。就是年紀太小,因此每每便惋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