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真是坦率之極,陸大老爺身為福州的父母官,平日自然有無數的人想要巴結討好,求他辦事,少不得也有走夫人路線的,陸大夫人也算是經曆之多,隻是陸老爺是極有原則之人,她這做妻子的,也不可能什麽事情都應承,但陸婉儀是自家的親侄女,陸老爺一向是喜愛之極,自然不能抹了她的麵子。不能違了原則,又不能抹了侄女的臉麵,所以陸大夫人便采取了開門見山的策略,先用“人情內外”來堵溫照的口。
人情之內的事情,好說,人情之外的事情,便是涉及法理,陸家是絕不做徇私枉法之事,休提。
溫照聽得直愣神兒,半晌沒說出話來,隻覺得這陸大夫人好生厲害,有官家太太的氣派,唔,這個也要學,她現在也算官家太太呢,雖然是陰間的。
她在這裏愣神兒,陸婉儀還當她被陸大夫人的氣勢駭著了,忙便道:“大伯娘,您誤會了,侄女兒真的隻是來探望伯父與您的,隻是路遠,侄女兒孤身上路,心中不安,這才請了萬家嫂嫂相陪。”
賣明器這種事情,當然不能跟陸大夫人提,怎麽說也是上不了台麵的事情,何況這些明器的來路也不好解釋,總不能說是從萬青墳裏挖出來的吧,陸大老爺好歹也是一方父母,若讓他知道侄女幫人做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情,還不大為惱怒。
陸大夫人神色稍緩,也不知是信了陸婉儀的解釋,還是半信半疑。倒也沒有再追究下去,道:“那卻是我誤會了。”不再提這事。轉而卻道,“婉儀,萬家娘子,你們一路上辛苦,先去安頓吧。住處已經有安排好了,若還缺什麽,使人來跟我說一聲便是。”
說完,喚過一個丫環進來,命她引路。
陸婉儀便拉了溫照起身告退。跟著那丫環左轉右轉,卻是來到一處遍植蘭桂的雅致小院。沐浴淨身一番。換了衣裳,吃過熱茶,兩人才聚在一處,溫照才拍拍胸口,笑道:“婉儀妹妹,我瞧這裏,倒比你家中還要氣派得多,唔……規矩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