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妹,好端端的,你何苦求仙問道?”萬青顯然是不大明白她的心思,隻覺得奇怪。
溫照偷偷地白了他一眼,大概在這個男人的心裏,女人就是照管家中,相夫教子,追求修煉之道就是不務正業,雖然萬青沒說,但是她也知道,這個男人對她一心修煉這件事,其實隱約是有些不以為然的,隻是忍著不說而已。
“小妹並非求仙問道。”陸婉儀微微笑著,“隻是經曆了些事情,悟了些道理,少了些凡心,淡了些煩惱,可仍有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於是便想尋個解脫。”
高,這話說得真高,溫照暗暗豎起大拇指,聽上去多有道理啊,但仔細一琢磨,其實根本就沒聽明白。
萬青也是琢磨了片刻,然後啼笑皆非,道:“義妹,何苦心思這般多,簡單些便好。”
陸婉儀又是一笑,柔順道:“謹尊義兄教誨。”
態度良好,萬青就是有心真教誨幾句,此時也說不出口了。
溫照這時扯扯他的衣袖,輕聲道:“相公明日還要早起往城隍司公幹,便先回去吧,妾身與妹妹還有些體己話說。”
萬青微微愕然,旋即一笑,與陸婉儀道別一聲,便徑自出夢而回。
“嫂嫂請坐。”
陸婉儀念頭一轉,夢中環境瞬間便已改變,原本朦朦朧朧不知所處,此時卻變成了她的閨房,布置雅致,羅帳輕垂,幾枝梅花插於瓶中,紅豔照人,暗香隱隱。
溫照看得眼前一亮,驚喜道:“妹妹,你這是……”她修煉入夢之術,也知道夢境有如天馬行空,最難控製,陸婉儀才研習了幾個月的道經,竟然就能在夢中隨著心意改變環境,這分明就是有所成了。
陸婉儀麵色微赧,輕聲道:“小妹愚鈍,尚未訪得仙緣,隻是在道經中觀得‘心猿意馬’之說,略有所悟,便試著鎖心猿定意馬,數月下來,微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