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本職,何來的謀私。”海氏笑了一陣,又道,“依我看,長樂坊還是要有位鬼差坐鎮才行,萬書判雖將長樂坊管理得極為安定,但他如今是忙人,怎能心分二用,也照管不過來,平日裏若有事,還是要有得鬼差出麵,才能震懾得了那些屑小。”
“姐姐說得也是,隻是城隍司那邊,恐是人手不足,不然長樂坊的鬼差也不會空置這許久,還要讓相公兼管著。”溫照心裏琢磨著,若不是沒有女人當差的先例,她倒可以兼任一下鬼差,雖說會耽誤了她的修煉,但雞毛蒜皮、人情世故,未嚐也不是一種曆練,會成為她的另一塊磨刀石。
海氏笑道:“城隍司冗於人事,哪裏是人手不足,而是沒人願意下來屈就一個小小的鬼差之職,當初你姐夫要不是有心想與萬書判結交,也不會跑來當個鬼差。不過我聽你姐夫提過,如今萬書判正在力導城隍司整頓之務,如今已近於尾聲,想來過不多久,便會有多餘的人手出來就任鬼差。”
溫照頓時笑起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她隻知道萬青在協助城隍爺整頓城隍司,卻並不知具體的整頓之法,更不知如今已近於尾聲,知道的還不如海氏多,真是慚愧。
“照娘?”
當日,萬青忙到夜深,才騎馬趕回家中,進門便見溫照坐在院中,不由得吃了一驚,忍不住就思量了一下,今兒是什麽日子?若是往時,這個時候溫照早就回屋修煉去了,隻在堂屋中,給他留下一桌冷卻的飯菜和沒了熱氣的涼茶。
“相公回來了。屋裏打好了水,你先洗洗,我給你做飯去。”
溫照上前牽馬入棚,竟讓萬青有種受寵之感,就連小馬……如今小馬已是大馬了,馬眼都瞪得溜圓,充滿了意外之色。
“照娘,你今日不修煉嗎?”
萬青沒進屋,而是跟在她身後,滿臉都是疑色。那瞪大的眼睛,跟那圓溜溜的馬眼,頗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