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父似乎有話要跟李尤煬單獨說,隨喜就悄然地退出了大廳,來到屋後采藥。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隨喜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她籲了口氣,洗幹淨了手,拿出絹帕擦去臉上的汗水,來到樹下陰涼之處,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山風徐徐吹來,樹葉發出沙沙聲響,明媚的陽光被樹葉剪碎,斑駁地落在她肩膀上。
李尤煬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視線之中,一身寶藍色的杭綢對襟長衫,白玉腰帶,顯得英姿颯爽,俊美非常。
“小隨喜!”他低頭看著她,眸中脈脈含笑。
“尤大哥,你怎麽過來了,不是和我師父在說話嗎?”隨喜站了起來,疑惑地問道。
李尤煬在隨喜旁邊坐了下來,拉著她重新坐下,“你師父去居士林了,好像有急事。”
“哦。”隨喜輕聲應著,眼角掃了他剛毅的側臉一眼,一時無話。
“小隨喜,有沒想過下山去?”李尤煬轉過頭,眼底蘊著淺笑,語氣認真地問著。
“下山去作甚?”隨喜怔了一下問道。
“總不能一輩子留在這裏,不想去學院跟別的小姑娘一樣學習功課嗎?像學那些什麽女紅之類的,你可不是小道姑,將來是要成親的。”李尤煬笑著道。
律法有規定,女子在十歲時要到書院去上學,跟那九年義務差不多的性質,隻不過在古代來說,是五年教育,也不是義務的。所以西裏城有了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能到書院上學的女子,都會被視為真正的大家閨秀,找個好婆家也相對容易。
雖說女子要十五歲才能成親,但隨喜都快要十二歲還沒能去學院上學,將來就怕被看輕了。
“我在山上也一樣能學習。”隨喜低下頭,輕聲說道。
“傻姑娘,那是不一樣的。”李尤煬笑了起來,揉了揉她額前的頭發,“你隻是不想下山之後住到關家而已,可以住在書院啊,不必見到不想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