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村內的小道一直往山那邊走著,周圍都是黑壓壓的田地,遠處的山巒輪廓在夜色中模模糊糊的,像潑墨一般的景色,空中月色朦朧,如被一層薄紗遮住了光芒,滿天都是閃爍的星星。
因為天黑的關係,前麵的那道小身影走得並不快,好幾次差點摔倒,讓跟在後麵的顧衡都替她捏了幾把汗,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快摔倒的時候心裏會一緊,看到她沒事的時候又會鬆了一口氣。
走完了這條村道,她又轉了個彎,這條路比剛才那路更要窄一些,隻能容兩個人的位置,兩邊都是水稻。顧衡微微眯起眼睛,她走的是近路……雖然是夜裏,但他仍然能夠視物,剛剛明明看到有另一條大道的。
是怕被人發現了,所以才走了近路吧,她到底要去哪裏?
看她好不容易走完這條小路,路口是大道,沿著大道又走了一會,朦朧的月色中出現一座莊子,門外懸吊著兩盞紅燈籠,燈籠上並沒有寫著姓氏,門楣也沒有雕刻什麽,看不出是誰的莊子。
隨喜走上門前的石階,頓了一下回過頭,接著夜色警惕地觀察一眼,見沒什麽異樣,才敲起門。
咚咚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顯得特別突兀,藏身在暗處中顧衡眉頭深鎖。
約有半盞茶的時間,門內出現了一道防備的聲音,“是誰?”
“是我!”隨喜低聲開口。
大門立刻咿呀打開,出來一個穿著布衣的小丫環,“姑娘,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隨喜笑著跨進門檻,“沒事,我就來看看。”
小丫環一邊關上門一邊說著,“村裏好多人得了疫疾,還要先前悟明道長給大家都煮了藥喝下,如今都不敢輕易出門了。”
兩人邊走邊說著,並沒有發現屋頂有道如影隨形的身影。
走到正屋,裏麵的人好像聽到動靜,屋裏的燈亮了起來,湖湘走了出來,看到正走過來的隨喜忍不住詫異,“姑娘,您怎麽來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