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碧和春菊離開之後,隨喜也索性也回去煮藥了,而是優哉遊哉地坐在一旁的井邊,等一下說不定還有更精彩的。
人一旦沒有了後顧之憂,沒有所求,就不會有恐懼和隱忍,她如今還怕什麽呢?阿娘和頎哥兒脫離了關家,她對關家也沒有什麽要求,難道還怕不能再關家立足?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回到那個地方。
但是,在燒了那兩個空棺材的時候,她就默默在心中發誓,如果有一天她必須再回到關家的時候,她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她曾經的憋屈和難受,絕對要讓他們也經曆一次,要比她更難過更痛苦!
她就是這麽一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人。
在井邊做不到半響,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道衣著鮮麗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抿緊了唇,似笑非笑地看著走在前麵關老夫人,看來,老夫人這兩年來過得也不怎麽稱心如意,竟比兩年前蒼老了這麽多。
關老夫人看到隨喜一身粗布白衣坐在井邊,明亮晶瑩的雙眸沉靜如水,稍微長開了的五官比之兩年前更顯得嬌俏精致,她慢慢地站了起來,看著她們一行人淺笑,老夫人心中一頓,自己是不是錯誤計算了什麽,這個小丫頭似乎已經不一樣了,兩年前那個需要她庇佑的怯弱孫女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蛻變了嗎?
“祖母。”隨喜半眼也不去看關老夫人身後的鄭淑君一眼,盈盈有禮地對關老夫人行禮微笑。
“你這個賤丫頭,誰允許你打我的人。”鄭淑君未等關老夫人開口,已經走了上來開口就罵人。
隨喜挑了挑眉,勾起一抹譏笑,“我就打了,如何?不就是一個狗奴才嗎?我還打不得?”狗的奴才,百打不厭!
“你!”鄭淑君沒想到隨喜竟然還敢頂嘴,氣不過抬手就要打她。
關老夫人在關家的地位和威嚴一再被鄭淑君侵犯,最近更加是目中無人,就算她再怎麽會忍耐,也終於忍不下去,“夠了!你眼裏還有我這個老太婆嗎?還是你以為關家如今當家作主是你,我的話就能當耳邊風了,就算你是鄭家的人又如何?自己是什麽出身自己心裏清楚,丟人現眼的事情少拿到外麵來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