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杏兒活了九年,從來沒受過什麽委屈,向來隻有她欺負別人的份,還從來沒被別人冤枉受憋屈的,所以當隨喜委委屈屈地說她要搶簪花的時候,她竟一時忘了反駁。
娘不是說過,這個叫隨喜的表妹是個瞎子,又是個不祥之人,是外祖母最討厭的孫女嗎?怎麽不是那回事?不是說她長得很醜嗎?為什麽還比她好看,不是說性子怯懦好欺,為什麽睜眼說瞎話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平靈也歎為觀止,原來姑娘裝委屈可憐的時候可以這麽委屈可憐……
關娘子雖心疼自己的女兒,但不管怎樣,陳姑媽還是第一次回娘家來,總不能第一天就鬧得不愉快,她急忙過去賠不是,“是隨喜不懂事胡說的,大姑奶奶別在意。”
“小孩子不能亂說話,杏兒怎麽會是以大欺小的人,我更加不可能拿了不要的簪花做見麵禮,盡是胡說。”陳姑媽有了台階自然就順下下來,還作勢敲了陳杏兒的腦袋一下。
陳杏兒大叫,“我才沒有胡說,明明就是她欺負我!”
隨喜不知所措地看著她,“表姐……”
“好了好了,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吵一吵才有感情。”關娘子笑著道,溫柔地看了隨喜一眼,有勸她不要再和陳杏兒鬧僵的意味。
老夫人摸了摸隨喜的頭,“做妹妹的要懂得禮讓姐姐,簪花壞了就算,回頭祖母再送給你。”
“是,祖母。”隨喜點了點頭,乖巧地低眉斂目站在老夫人身邊。
陳杏兒還想說什麽,卻被陳姑媽一個眼神給製止了,她終於明白家裏那些被她欺負得不敢對她大聲說話的堂妹們的心情。
她決定了,以後最討厭的人就是這個關隨喜!
……
陳姑媽到來的第一天,隨喜和陳杏兒結下了梁子,老夫人本來對陳杏兒是十分喜愛,但知道她要搶隨喜的簪花,且那見麵禮還是她選剩下的之後,那股親熱頓時冷卻了不少,還是幾日下來,陳姑媽天天在屋裏陪她說話,不時說起陳杏兒的聰慧之處,才重新讓老夫人對她親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