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居臨走之前不知和老夫人說了什麽,老夫人竟然沒問隨喜他們之間究竟談了什麽話,倒是陳姑媽和陳杏兒旁敲側擊地問她,隨喜被問得心煩,索性跟老夫人說自己不舒服,想要回屋裏休息。
老夫人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應允了。
躺在床榻上,隨喜怔怔地看著頭頂的帳幔,腦海裏不斷回想著青居的話,每一句都讓她對他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忿怒,可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她如今算什麽?一個過得如履薄冰努力求得老夫人憐憫的姑娘家,稍微不小心就會繼續被冷落,她知道那種被冷落的滋味,那會讓她在這個家裏寸步難行,更別談要改變她和阿娘的命運了。
她需要改變命運的能力,她需要讓人無法漠視的身份,這些……隻靠她一個人根本無法達成,老夫人再怎麽寵愛她,也隻是憐憫而已,她比誰都清楚老夫人和阿爹重男輕女的態度。
哎……幽微一歎,就是那悟明,也是青居暗中幫她的吧,憑青居的能耐,怎麽會不知道悟明和良家閨女**。
真的要當青居的徒弟嗎?那樣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嗎?
青居真人名滿天下,就是王侯世家想要見他一麵都難,成為他的關門弟子,那就說明她的地位比青居的其他徒弟要更加引人矚目,更加讓人不可小覷。
好像有好處的是她,她都不明白為什麽青居這麽執著要收她為徒,除了有一點上一世的記憶,她根本就是一個連自保都難的人。
想了一個晚上,想到第二天她都還不明白青居要她當他徒弟的好處是什麽,但是她心中卻已經有了決定。
陪老夫人吃完早膳,他們就往居士林去了。
一路上,陳杏兒還不忘追文隨喜關於昨日和青居到底談了什麽話,隨喜心不在焉,隻想著不知等一下要怎麽跟青居說自己願意來當他的徒弟,又想著之後該怎麽跟阿娘解釋,如果阿娘不同意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