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道耳熟的陰冷聲音,隨喜心頭一跳,不自覺地往角落的柱子後麵站去,一道身穿藏青色綢衣的年輕男子慢慢走了進來,身形挺拔,似乎比昨日見到的又要意氣風發了一些。
“大少爺!”兩個官兵一見到來人,立刻就諂媚笑了起來,走過來鞠躬作揖。
來人真是李尤慎,他冷眼看著以前從來不將他放在眼裏的小兵,聲音說不出的陰深淡漠,“彭副將除了讓你們來守著冰湖,難道還讓你們來欺壓百姓了?”
兩個官兵臉上的討好笑容微滯,悻悻然地看了李尤慎一眼,“大少爺,那我們就先去冰湖那邊了。”
一邊走著出大殿,還一邊低聲嗤笑,“若不是二少爺沒了,還輪不到他來指指點點,真把自己當東西了。”
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到隨喜耳裏,她立刻看向李尤慎,卻見他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目光攸地沉下幾分,眼睛微微眯起看了那兩個官兵的背後一眼。
像被毒蛇盯著一樣的森冷……隨喜打了個冷顫,覺得這個李尤慎真是不簡單又可怕。
但很快他就揚唇笑了起來,眼底的冷意也被笑意換上,翩翩有禮地跟淨空道歉,“兩位道長請莫見怪,是我們因為太過悲傷,所以失了分寸……”
隨喜驚愕看著李尤慎在和淨空和淨能寒暄,若不是她昨日在樹林裏聽到的那些話,又剛剛眼快瞄到他變臉的速度,她還真會以為他就是個翩翩有禮,平和親近的大少爺。
和李尤慎寒暄完,淨空和淨能親自將他送出大殿,隨喜不由自主地往柱子後麵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似乎感覺到李尤慎的目光往她藏身的方向掃了過來,才翩然地離開大殿。
大殿又恢複了靜謐,焚燒的檀香輕煙嫋繞,這樣令人不安的平靜,總覺得是假象……
淨空和淨能返身回來,見到隨喜還站在柱子後麵,便走過來問道,“關姑娘,是不是有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