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罰抄十遍《內訓》的事兒,隨喜並不覺得意外,老夫人雖然有心偏袒她,但在她心目中,親孫女永遠比不上兒子的前程重要,所以老夫人不會讓阿爹為難,更不會在鄭淑君麵前偏幫她,老謀深算地選擇了個一碗水端平的方法。
幸好她早已經習慣抄寫,抄書這種事情已經難不倒她,隻是讓阿娘為她擔憂受怕,心裏實在有些不好受。
“姑娘,該用午膳了。”門簾動了一下,平靈紅腫著雙眼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走路還有些別扭的樣子。
平靈和冬菊兩人也因為她和關珍喜打架的事情被打了十大板,這還是看在如今家裏丫環緊缺,怕打得重傷了,沒人手來服侍兩個姑娘,剩下十大板留著以後每天領一板。
隨喜停下手中的羊毫,有些歉然地看著平靈,“我給你的藥可有抹上?”好在這次從山上帶回了不少之前她練手的藥膏,正好能給平靈用上。
“抹上了,比起昨天要好了不少。”平靈將托盤放到桌子上,笑著回道。
“那就好。”隨喜點了點頭,走到銅盆去洗手,“可有跟湖湘說一聲,讓她去交代催媽媽給夫人再煮一碗蟲草白及粥?”
平靈道,“姑娘放心,已經跟湖湘姐姐說了。”
隨喜這才坐下來進食。
“鄭姨娘早上有過來給老夫人請安嗎?”她輕聲問著。
“來了,聽翠絲姐姐說,一大早還特意去正院服侍夫人起身。”平靈回道。
隨喜淡淡地笑了笑,“看來……阿爹昨日還是宿在偏院了。”所以鄭淑君才會那麽一大早來給阿娘請安,不就是想讓阿爹知道,她是個稱職且懂規矩善解人意的小妾麽?
平靈隻是一個丫環,不好說什麽。
自昨日她被老夫人罰抄《內訓》之後,就一直被關在屋裏,也沒機會見阿娘一麵,不知她如今究竟如何了,昨日阿爹那般行徑,阿娘會如何作想?還會認為留在關家對她將來而言才是最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