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雲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的嶽丈大人見麵的,他知道齊老太爺從來就沒把他這個女婿放在眼裏,不,是從來不曾把他當是女婿,所以當齊老太爺走進玉家大門的時候,玉雲生心裏感到一種深沉的惶恐。
他不是怕齊老太爺,他隻是擔心這位老太爺來玉家的目的。
玉雲生看了看走在他身後長得和齊孌年輕時十分相似的明月,心裏一陣絞痛愧疚,那夜他留在書房獨自喝悶酒,陳貞惠派人來找他,他一見來人以為是齊孌,哪裏還想到齊孌這個時候哪有這般年輕,將她抱上了臥榻銷魂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醒來才知道此女子是陳貞惠從櫚城帶回來丫環。
看著這個酷似齊孌的女子,他又驚又痛,卻難以忍受身體深處的渴望,他害怕麵對齊孌,從一開始,他就對齊孌充滿了愧疚,在燕城的時候,他答應過她,這輩子隻會愛她一人,守她一人,可是他卻再見到陳貞惠為他尋死之後心軟答應要納陳貞惠為妾。
他愛的人一直隻有齊孌,可是在齊孌麵前他總覺得自己抬不起頭,她是貴女,卻為了他拋棄了一切,這種犧牲讓他感到內疚而壓抑,而他更加因為背棄了諾言無法坦誠麵對她的失望,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隻要他見到齊孌,他就無法正常去思考問題,無法將她當是自己深愛的妻子。
他和齊孌在燕城初見的那種刻骨銘心的心動感覺已經不知不覺消失了。
他對齊孌的愛,也逐漸變成了一種壓力和愧疚。
他之所以寵愛陳貞惠,是因為隻有在陳貞惠麵前,他才覺得活得像自己,沒有壓力,沒有愧疚,他就是陳貞惠的主子,就是陳貞惠天,他才覺得自己是玉家的主人。
可是畢竟陳貞惠不是齊孌,他無法將心中那越來越大的空虛填滿,他不是沒想過再納妾,可是他已經背叛了齊孌一次,他不想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