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與玉府之間的相隔並不遠,不過幾條巷子的距離,初見還來不及去觀察玉夫人和玉老爺之間的微妙關係,馬車已經緩緩停了下來,尚未下車,初見便聽到陳姨娘尖脆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初見看到玉夫人的臉顯得更加蒼白和冷漠,玉老爺離開玉夫人的懷抱,目光纏綿地看著玉夫人。
“到了,老爺。”玉夫人淡淡地開口。
“孌……你還是不能原諒我麽?”玉老爺聲音難掩痛苦和乞求。
“老爺,你醉了,回去歇息吧。”玉夫人讓小廝將玉老爺扶下了馬車,車外等候多時的麗娘忙扶著玉夫人和初見下車。
陳姨娘身穿豔紅色的牡丹散花裙,她搖曳著妖嬈身姿,一把扶住了玉老爺,玉老爺回過頭,目含苦澀看了玉夫人一眼,歎息,在陳姨娘殷勤的關心下,扶進了府。
玉夫人冷冷看著他們的背影,看向初見,“初見,今日是你的生辰,他卻從來不曾記得。”
初見偎入玉夫人的懷裏,“母親,女兒不介意。”她的生辰在冬至,誰都忙著過這個比過年還要大的節日,哪能記得她的生辰,她不介意,可不代表小玉初見能不介意啊。
“委屈你了,就連母親送你的新衣裳也不能在今日穿。”玉夫人笑容愈發地冷。
天上繁星點點,地上白雪照亮了夜的黑暗,寒風冷冽如刀刺入骨髓。
今日因為要祭祖,進祠堂的所有女子不得穿著豔色衣裳,初見並不覺得這個有什麽。
“母親,我們進去吧。”初見道。
玉夫人點頭,牽著初見的手進了大廳。
玉老爺在陳姨娘的服侍下正喝著解酒茶,玉雪苓一臉柔美乖巧的笑容站在玉老爺跟前,手裏拿著一卷還帶著墨跡的畫,聲音嬌媚,“父親,您看女兒的畫,今日冬至,女兒畫了九九消寒圖送與父親,願父親明年凡事順利無災。”畫卷上,梅花一枝,素墨勾出九九八十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