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一答應給朝廷再捐一萬兩之後,張知府才滿意地告辭離開,並保證不再追究方陳氏以碎米貪墨善款的事情。
方陳氏眼色蒼白,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成了方家的罪人。
碎米的事情明明掩飾得很好,都已經裝上要運往韶州的馬車,張知府為何突然派人去檢查?難道有誰去泄密?
但是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她甚至連身邊最信任的丫環都瞞著,還有誰知道?
大廳上,方邱氏坐在上首,冷淡看著方陳氏。
方亦儒氣籲籲地從外麵回來,看到方陳氏臉色蒼白的模樣,眼睛都氣紅了,“你怎麽做出這樣的事情?”
“怎麽現在才回來?”方邱氏問著方亦儒。
方亦儒解釋道,“上官與我交代些事情,這才辦好。”
“你自己問問你媳婦吧,做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來,方家是廣州的首富,竟然還貪墨善款,說出去我們方家在廣州不用做人了。”方邱氏怒聲道。
“你……”方亦儒手指顫顫指著方陳氏,嘴角抽搐著,已經問不出話來。
方陳氏含淚看著方亦儒,張了張口卻什麽話也說不出,想到自己差點累了他,心裏頓時一陣絞痛。
方邱氏將方家所有人都叫來了大廳,三位姨娘,方吳氏和方許氏麵麵相覷站在一旁,隻有遠在浙江的四少爺不在場。
“大少奶奶,難道家裏每個月給你的月錢不夠使?”方邱氏當著眾人的麵審問著方陳氏。
方陳氏直直瞪著她,胸口激烈起伏,似乎在隱忍著怒氣,隻是幾乎要張口而出的話在看到方亦儒痛心的眼神時,在舌尖打了個轉,隻發出低低的聲音,“夠使……”
“那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置方家臉麵於何地?你要十一少如何在十三行立足?你到底是怎麽當的家?嫁入方家這麽些年了,怎麽那些小家小氣的根性還改不了?”方邱氏一字一句地逼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