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嘉見到微月也坐在竹亭之中,臉上閃過驚喜。
束河卻隻注意到穀杭額頭上的紅腫,快步走了進來,防備冷厲地看著微月,“少爺,您沒事吧。”
穀杭嘴角牽起溫潤的笑紋,“沒事,多虧遇到了方少奶奶。”
“小姐,原來你來了這裏。”章嘉漸脫稚氣充滿少年特有的陽光氣息的臉揚著燦爛的笑,開心看著微月。
微月眉眼吟著淺笑,看著這個俊朗的少年,“剛在荔枝園遇到穀杭,你跑哪兒去了,竟然把穀杭一個人留在林子裏,要是踩到水溝裏,或者是遇到什麽人,要怎麽辦?”
束河聽著,臉色就沉了下來,眼底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穀杭輕笑出聲,濃霧似乎在他眼中薄淡了些,透出一點光亮,使他那張俊秀絕倫的臉顯得更加好看,“我隻是想散步,卻不知為何走進了林子裏,怎麽也走不出來。”
因為看不見……
這句話同時在他們三個人心中響起。
“屬下不該離開您半步的。”束河低聲自責道。
聽到束河的自稱,微月眼波微動,心中第一次對穀杭的身份有些好奇。
“難道我真是個廢人,離了你半步也不行?”穀杭溫聲問道,聲音雖柔和,卻隱隱有些冷意。
束河臉色微變,“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章嘉在旁撇嘴道,“穀大哥吃了虧,才會知道看得見的好處。”
束河急忙道,“少爺,湯馬遜就要回來了……”
微月眼中一喜,已經轉頭看了過去,穀杭的臉正好對著她,臉上的神情有些森然冷漠,透著幾分威嚴,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這個氣質清雅,充滿貴氣的穀杭……到底是什麽人?
“我自己的事情自有主張,他人不必多言。”穀杭清聲說著,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嚴厲。
束河低聲地應了一聲是。
章嘉則對著穀杭嘶啞咧嘴做了個鬼臉,與他平時故裝深沉的形象十分不符合,馬上顯得青春飛揚,開朗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