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而過,微月輕輕打了個冷顫。
穀杭的手緩緩從她眼睛放了下來,“回去吧,以後都不要再到這裏來。”
微月笑了起來,聲音卻沒有笑意,“你是想成全別人的輝煌,還是想以看不見為名,壓抑自己的野心?”
穀杭震了一下,緊緊地閉上眼睛。
“有野心也好,沒野心也好,人生才幾十年,若是不能遵循自己的意念而活,何必到這個世界上走一圈。”微月繼續說著。
穀杭的眼瞼輕輕顫動。
緩緩地睜開眼睛,聲音似平靜下來,“你今日就是想和我說這些?”
“隻是不想你將來後悔。”微月笑道,她是真的希望能夠勸服穀杭,他有著比她想象中還要更深沉的悲傷。
她希望他不要活得那麽壓抑。
“微月……”穀杭低低聲叫著她的名字。
微月笑了起來,“你怕死嗎?”
穀杭愣了一下,輕輕搖頭。
“既然連死都不怕了,你還在擔心什麽?我也死過一次的,有時候我會覺得命運善待我,讓我再活一次,有時候又覺得根本就是活受罪,但是不管怎樣,人總是要認真對待自己的生命。”微月笑道,重生到清朝,她並不覺得特別榮幸,也不覺得特別不幸,因為不管她有什麽樣的想法,日子照樣還是要過的。
穀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他想的卻是以為當時廣州傳言的,方家少奶奶在洞房當夜撞牆身亡,也許是經過那一次,她才想通了吧。
束河這時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手裏端著托盤,上麵有兩杯熱茶。
“外麵冰冷,潘小姐還是到屋裏坐吧。”穀杭低聲道。
聽到他喊她潘小姐,便知他已經平靜下來,微月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我還是先回去了。”
穀杭沒有留她,讓束河送她回去。
臨走前,微月突然低聲問他,“穀杭,你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