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至飛快跑出小徑,看到容蘭站在路口,緊繃的心才鬆了下來,她大口喘著氣,白皙的臉頰泛著劇烈奔跑後的紅暈,光潔的額頭沁著汗水。
“姑娘,您怎麽了?”容蘭被雙至的模樣嚇了一跳,急忙過來扶住她,焦急問道。
雙至搖了搖頭,深呼吸幾遍穩住心神,“容蘭,方才你可有見到什麽人從這裏經過?”
容蘭道,“不曾見有何人從這裏經過,姑娘,可是遇到什麽人了?”
雙至沉默,她的氣息已經穩定下來,回頭若有所思看了鏡湖的方向一眼,難道那人在她之前就已經站在那裏?而她和容蘭卻竟都沒有發現?
嗬了一口氣,雙至低聲道,“回去吧!”
馬車搖搖晃晃,雙至暈沉沉的,某根神經末梢卻還得不到放鬆,她在害怕……
即使不願意承認,但她如今微抖的指尖明明白白地提醒著她,她害怕那個男人!
不是怕他一身冷酷不可逼視的氣勢,而是心底深處有種不安因為見了這個男人而開始躁動起來,好像他的出現,是冥冥中注定的。
她用力搖頭,努力撇開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影響。
也許,她隻是因為暈車,所以才會胡思亂想,那個男人除了長得凶了一點,冷酷了一點,眼神森寒可怕了一點,其實並沒有什麽。
回到福家的時候,雙至臉色已經是接近透明的蒼白,容蘭以為雙至隻是因為暈車才會這樣,急忙扶著她回到屋裏,在她鼻尖額頭擦了些許清涼膏,見雙至臉色好一些了,才鬆下一口氣。
“姑娘,您休息一會兒,奴婢去給您端些小米粥來。”容蘭服侍雙至在軟榻躺好,才輕步走了出去。
雙至在馬車上本來就不舒服,加上心裏安寧不下來,如今一躺下便感到濃濃的倦意,昏昏沉沉就這樣睡了過去。
等雙至醒過來的時候,天際已經是一片墨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