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至走進房裏,坐在福敏修對麵,聲音柔和,麵上笑容依然還是溫暖絢爛的,“怎麽會呢,大哥。”
福敏修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我這幾日去你院裏找你,你都借口有事不見,難道不是有心避開我?”
雙至眼睫顫了顫,低斂下來,蝴蝶翅膀似的睫毛在她眼底拉開一圈陰影,“大哥想和我說什麽?”
“雙至,你和子絢是怎麽回事?”福敏修單刀直入,目光炯炯盯著雙至。
雙至嘴瓣輕揚,淡聲道,“何來有事?不是挺好的麽?”
福敏修頓了一下,長長吐了一口氣,好像壓抑著激動似的,“雙至,我前幾日遇到子絢了。”
指尖微微一顫,雙至揚起頭,淺笑安然,“是麽?”
福敏修劍眉緊攏,眼底擔憂看著雙至,“你是因為子絢有通房丫頭,所以才不肯嫁給他,是麽?”
雙至的眼神有瞬間的遊離,恍惚了一下,想到不能和秦子絢一起垂垂老去,心,原來還是有些疼的。
“大哥,難道你是想來勸我?”她問,飄忽的眼神很快恢複了正常。
福敏修長長歎了一聲,“雙至,你自小便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是個會任性妄為的人,你拒絕子絢自然有你的道理,可是你有沒想過子絢會如何?我看得出,他心中真的有你。”
雙至沉默,怔怔看著福敏修,緩緩才道,“大哥,並不是心中有你,就夠的。”
福敏修震了一下,隨即苦笑道,“雙至,有時候連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罷了,隻當是我們福家與秦家沒有緣分,不過,妹妹,子絢就要去京兆了,這些天我聽說他常常喝得酩酊大醉,這……或許是因為你。”
雙至淡淡一笑,斂去眼底的悲傷和掙紮,“總會過去的。”
福敏修搖了搖頭,“雙至,你原來如此固執。”
雙至輕笑幾聲,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大哥,方才那人是千景樓的大掌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