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令他們終生難忘的恐怖一幕:一個女人高高地吊在房梁上,內牆下的炕上,一溜齊刷刷地並排躺著五個孩子——準確地說,應該是五具扭曲的小幹屍!〕
【1】
怔了好一會兒,唐風和韓江才壯著膽子走到這具幹屍前。韓江畢竟要比唐風膽子大,幾乎貼著幹屍那猙獰的麵孔,查看起來。“頭部被銳器所傷,一擊斃命。”韓江道。
“能看出是被什麽銳器殺害的嗎?”
韓江搖搖頭,“現在看不出來,除非你能發現兵器。”
“好吧,我來說說這具幹屍。從這具幹屍的發型和身上還沒腐爛的服飾可以斷定這人生前是一個蒙古軍士。”
“蒙古軍士?”
“嗯,又是蒙古的遺跡,我們這一路發現的盡是蒙古的遺跡,竟沒有看見西夏的遺跡。”
“所以我說是不是我們走錯了。”
“不!這具幹屍的出現,恰恰說明我們沒有走錯。”
“哦?”
“你已經說了這個蒙古軍士是被銳器所傷,那麽他是被什麽人殺死的?”
“你是說黨項人?”
“準確地說應該是瀚海宓城的黨項人。”
“但願你的推斷是對的,但是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證據?會有的。”唐風說著,回頭望了望,此刻天色比剛才更亮了,唐風發現南大街兩側都是些低矮殘破的屋舍,城北隱隱約約有些高大的建築。“看來就像中國大部分城鎮一樣,千戶鎮南邊應該都是百姓的房舍。”唐風說道。
“軍事堡壘也有百姓?”韓江搖搖頭。
“不要忘了,大軍駐紮在沙漠中,孤立無援,補給、生活都得靠商人,還有手工業者,再加上隨軍的家屬,南城應該住的都是這些人。”
韓江點點頭,“好吧,就算你說得對,可是城門呢?”
“別急,你看這兒。”唐風走進了夯土牆東側的夾道裏,他發現東南和西南兩片民居裏錯綜複雜,一邊是無人的房舍,一邊是依舊堅固的夯土城牆,唐風向東走了約有四十步,夾道戛然而止,而就在這裏,夯土牆北側出現了一條道路,路不算寬,但遠寬於狹窄的夾道。而在正對著這條道路的夯土牆上,一道城門顯現出來。